
公元6世纪,是拜占庭帝国在查士丁尼一世皇帝治下雄心勃勃、力图重振罗马帝国荣光的扩张时期。作为帝国富丽堂皇的都城,君士坦丁堡是贸易、文化与权力交汇的繁华中心,人口估计达数十万之众。
这场被称为查士丁尼瘟疫的大流行病,是历史上第一次有完整记载的腺鼠疫爆发。它可能起源于远至中国或中亚的地区,于公元541年首先出现在罗马治下的埃及。这种疾病随粮船上黑鼠身上的跳蚤传播,沿着既有的贸易路线蔓延,最终横扫整个地中海地区。
瘟疫于公元542年春抵达君士坦丁堡,距离它最初出现在帝国边远行省,大约已过去一年时间。
凯撒里亚的普罗科皮乌斯等当代史学家,记录下了这场疾病骇人的症状:突发高烧、寒战、意识错乱,以及标志着这一致命疾病发作的典型症状——肿胀疼痛的淋巴结「腺肿」。这座城市的各项机能,很快便在大规模死亡的重压下濒临崩溃。
君士坦丁堡的这场疫情持续了约四个月,其中传播最为猛烈的阶段约为三个月,据估计造成这座城市20%至40%的居民死亡。
“「这座城市变成了一座坟墓。我们把死者埋进坑里、塔楼里,能埋的地方都用上了。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悲伤与死者腐烂的气息。」”
瘟疫的影响远不止直接的死亡。工匠们纷纷弃工坊而去,导致严重的劳动力短缺、大范围的饥荒与通货膨胀。这场疾病的肆虐,在政治与经济上都极大地削弱了拜占庭帝国的国力,造成军中兵员短缺,也阻碍了查士丁尼的宏图大业。查士丁尼一世皇帝本人也曾染病,但奇迹般地康复了。
What remains today
尽管公元542年瘟疫的实体印记如今在伊斯坦布尔已难觅踪迹,但这段惨烈历史的记载,依然提醒着我们这座城市历经磨难而不屈的韧性,以及深藏于其繁华表象之下、从帝国雄心到面对无形之敌生死抗争的层层人类经验。
